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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沒有回頭。

但是院長只給了她一個回答:「十八,晞怡只是太孤單而已,你就多陪陪她吧。」因為院長的安排,十八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。

也實現了藍晞怡的幻想。

翌日,十八又走上山頭,這次比以前更小心,因為害怕藍晞怡會跟上來,那個時候開始,十八就開始對藍晞怡感到厭煩了。

「有這樣的姐姐,也真的是辛苦。」小王子是十八的偶像,長得很好看,感覺上他長大以後,也會是聰明人,而十八特別喜歡他的原因,是因為十八覺得他的智慧能理解自己所說的。

十八和他坐在石頭上,四處都是樹林,這裏是她的秘密基地,即使是孤兒院的朋友,十八也沒有說,小王子看著十八,又說:「但是那就代表有人需要十八啊?」

「需要我?」十八樣樣都出色,唯有對那些情感什麼的,不太懂,「那個女生,如果沒有了十八的話,會很痛苦吧,就像我一樣,如果沒有十八,也會很不開心啊。」

聽見小王子的後半句,十八臉也紅了,小王子見她低下頭,拉著她的手就走,「你要帶我去哪裏?」

「去鳥兒起步的地方。」

十八雖然不太懂,但還是跟著他走,因為小王子的手,是她溫柔的來源,如果沒有和他相遇,十八也學不會笑容。

他們來到一個斷崖,風很強,只要一不小心,就會掉命了。

「緊握著我的手,絕對不能放開。」

兩個人的手緊握著,然後小王子指著對面的山頭,說:「鳥兒都是逆風飛行的,有些人的人生,總是順著風,但是他們永遠不會飛得像鳥兒一樣高,只有逆著風走的人,才有可能高飛。」

十八被風吹得半閉著眼,說:「說得好像老頭子一樣……」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,小王子也知道了十八的心情,接著說下去:「在半個月後,我決定要到城市裏去了,有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。」

「你也要離開了嗎?」十八不希望自己會哭,但是總有點淚水會升起來,只是有風,所以便可以堅強起來,小王子回答她:「不是離開,是從這裏出發。」

出發,十八也想要出發,但是她不能,她說:「回來找我,好不好?」

「不要來找我,因為在你來找我之前,我一定會找到你。」十八傾頭看著小王子,他們的時間只餘下半個月。

十八拉著他,問:「回去吧,我今天得早回去。」因為藍晞怡。

「你明天還是會來吧。」餘下的日子,一天會比一天珍貴,不單是十八,小王子也無比的珍惜那一點小時光。

十八點頭,回答:「一定會。」

兩個人回到剛剛坐著的地方,然後各自的下山,因為小王子好像收著很多秘密的一樣,連十八也不知道他來至什麼地方。但是回去的時候,下雨了,加上她吹了風,第二天的下場,當然是病來如山倒。

她不是常病的人,但是一病就連擡手的能力也沒有。

藍晞怡想守著重要的妹妺,但院長害怕十八會傳染給藍晞怡,只好讓她遠離十八,而分開她們的結果,就是藍晞怡把所有事都怪在那座山,在那座山上的人。

上山的路,只有一條,小王子和十八見面的地方,也不難找,藍晞怡先是偷偷看著這個人,他是多麼的好看,黑頭發,比起院裏的孩子還要高,身上有那種立於所有人之上的氣質,難怪十八也會喜歡上這個人。

「你是誰?」那個女生看了他很久,但是卻一聲不出的,小王子轉過身來,發現這個女生跟十八描述的姐姐好像,但又問:「你是十八的姐姐。」

她站了出來,說:「十八生病了,要我來陪你。」不知道為什麼的,她不想那麼快離開,想要給眼前這個人留下好印像,但是小王子知道,這個女生和十八的關系不好,而十八也不會把自己的存在告訴別人。

「如果十八病了,我明天去看她,我先走了。」他向著藍晞怡來的路走,當經過她身邊的時候,藍晞怡又問:「我跟十八沒兩樣啊,為什麼不能和我玩?」

小王子甩開了她的手,說:「因為你不是十八。」

「十八一直只依賴著我一個,只要我說你兩句壞話,十八永遠都不會來了。」她仿佛對著空氣大喊,因為小王子還是沒有回頭,藍晞怡甚至不知道這個男生叫什麼名字。

END IF

☆、15 姐妹

難得十八也有一個人睡的夜。

在夢中的十八,仍想起自己的約定,她失約了,如果不是因為淋了雨,她今天就不會不能去了。

想睡也睡著,因為心裏正煩著。

突然,有人敲著窗。

十八拖起好像突然重了十多斤的身體,向著窗邊走,用著吃奶的氣力去打開窗,原本以為是惡作劇,誰不知道卻見到自己最想見的人。

「怎麼來找我了?」小王子進去她房間去,怕她又吹了風,「你姐來找我了,說你病了,原本是想明天再來看你的,但我實在是太擔心了你了。」小王子讓她回到床上去睡,十八也聽他的,又說:「你這樣溜出來,家裏不會擔心嗎?」

「沒人會知道的,只要你不說,我不說。」這樣的夜,一個小孩子在四處行著走著也是危險的,但他卻回答:「比起來見你,沒有什麼事是更重要的。」

十八無力的打了他一下,說:「明天來也可以啊,我又不會今晚就死掉。」她別過臉,但是看到小王子笨手笨腳的好像要走下床,心裏有那麼一點緊張,「那我走羅。」他假裝要走,十八急急忙忙的拉著他,說:「其實你也來了嘛……」

在這樣的夜裏,她睡不著,問了:「你長大以後,想要成為什麼人?」這個問題誰在童年時都想過,小王子也回答:「我想……在人民塔裏工作。」

「為什麼?」她知道那裏的工作待遇很好,但是十八自己倒是沒有什麼興趣,小王子回答她:「等你長大以後就會懂了。」雖然小王小比她大四歲,但說起話上來,像個大人似的,雖然那也是吸引十八的地方之一,但是十八總覺得他很深澳。

十八望著天花板,說:「那我想要當天文學家。」這次換小王子不明白了,他問:「為什麼?」

「因為院長說,我爸爸媽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,我在想,如果我能當上天文學家的話,說不定能找到我爸媽。」說完,連她自己都笑自己了,那騙人的童話是假的,但是小王子卻摸摸她發熱的腦袋,說:「那你得很努力才行了。」

「這種騙小孩的東西,我也不信了,你還真的信了?」十八認真的看著他,只見他好像有著自己的考量一樣,頃刻才回答:「我倒希望你可以這樣快樂的生活下去。」

現在的生活,是最美好的時光。

「你床上為什麼那麼香?」他還是剛剛才發現到,十八笑著的回答他:「這是鳶尾花的香。」想不到十八會喜歡花花草草這種感性的東西,他問:「喜歡這種花?」

「是我媽媽喜歡這種花,我聞到這種花香,便會想起媽媽,那我就不是孤單一個人了。」

小王子難懂的撫了撫她的臉頰,十八不懂,問:「明天,你還會來找我吧?」

「我們不上山了,我來這裏找你吧。」如果每天上山的話,藍晞怡說不定也會一樣的跟著去,小王子心想不能讓其他人侵入他們的回憶裏。

「好啊。」

從那天起,小王子像上班的一樣,每天都會來找十八,其他院友一看到他,便會偷偷去叫十八,因為大家都很喜歡他們在一起的感覺,因為那個時候的十八,笑得很快樂。但是十八總覺得有一種不善的眼光正在看著她,也許不是她,或者是看著她和小王子,她有跟小王子說過,他說不用擔心,交給他就好了,十八很相信他,也沒有再理會了。

他們有時候會為年幼的小孩念故事事,有時候高大的小王子會幫忙整理孤兒院裏的東西,有時候兩個人會走上山,吹著風,看著人民塔,訴說著自己的夢,然後又說在孤兒院裏流傳的是是非非。

有時候還會有藍晞怡,小王子不拒絕這個人,只要她不害傷十八,小王子也可以接納這個人,畢竟她和十八有那麼一點相像的地方。例如她們都喜歡素色的衣服,喜歡看星星,喜歡同類型的音樂等等……也許她們是姐妹的關系,不過在小王子眼內,十八看起來更像姐姐……

「因為十八喜歡你,所以我也會喜歡你。」她心想,沒有說出來。

***

半個月的日子,在童年快樂的時光消逝。但是,小王子走的時候,沒有跟十八告別,也沒有收到電視劇裏常有的信物,小王子簡簡單單的從十八的生命中退出。

「你這個混蛋,我才不要記得你。」

她會那麼恨,是因為她的爸爸媽媽都是這樣離開的,莫明奇妙的離開了家,在她放學回家後,家裏一大堆人的,說她爸媽意外死了,她就變孤兒了,為什麼她重視的人總是不告而別?

最討厭他了。

她不再相信王子了,她永遠不會需要王子,她要做自己的公主。

後來,大家都看到小王子的離開,對十八的打擊有多大,她沒有傾訴的對像,每天活著藍晞怡的陰影下,有很多的煩惱找不到人傾訴,漸漸的不再揚起笑容,話也少了很多,直到她和藍晞怡都離開孤兒院,那段美好的日子就再沒有回來過。

藍晞怡沒有升學,反而一直在工作。

十八在離院的時候,收到一位有心人仕送贈的電腦,加上在學校裏學的,開始了在網絡上了解這個世界,進而開始接觸那個世界。

數年後,藍晞怡為了養活妹妺,到夜店裏當陪酒。

事實上,暗地裏發生了這樣一件事。

「你是十八吧,我請求你一下,我們已經解雇你姐姐你,你就叫她別來我們店裏吧,她總無緣無故的在哭,說要養你什麼的,然後我們場子都沒有人敢來了。」這不知是第幾間店打來了,十八那時剛剛建立鳶尾花的身份,雖然生意不多,卻賺到不少錢。

她對老板說:「我每個月付你兩萬,你讓我姐繼續在你那裏工作吧。」 聽到這樣奇怪的要求,正常人是會拒絕的,但是有錢賺就是另一回事。

然後,就是故事開始的時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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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16 夏天的中段

一說起那個夏天的事,藍晞怡總是可以不停的說,因為那美好的時光,永遠都不會回來了。

「那個時候,有一個男生很喜歡我,我也很喜歡他,院裏的人都叫他小王子,不過他後來不告而別了。」

秦郁書突然隱藏的情敵,馬上問:「是誰?」

「他沒有跟我聯絡了,但是他走之前,給我留下一張書簽,那麼多年來,我也帶著。」她一臉愉快的,像跳舞一樣的走過去衣櫃,從櫃底找出一本書,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張白底的書簽,遞給秦郁書,然後坐回秦郁書的懷中,「那是我最喜歡的花了,媽媽常說我像這種花,那麼的漂亮。」

秦郁書半笑的拿起書簽,突然發現書簽上的,剛好是鳶尾花,而且在背後寫上了一句話:「我要把最美的夏天留給你,只要山上的風還繼續吹,我們的夢就還在。齊原桓」

誰的追女方式那麼文雅?

秦郁書發現自己的手指還按著字,一放開心,卻發現奇怪的東西:「十八……」他不自覺的念了出來,藍晞怡看著他,問:「十八做什麼了?」

「沒有,你快收起來吧,不然等一下不見了就怪我了。」

她傷心的拿回書簽,然後說:「對啊,小王子不在了。」藍晞怡把那書簽小心的珍藏在懷中,秦郁書找了個借口,讓她早點休息,不要太傷心,然後一個人回到房間裏去。

以他平日不太活動的腦袋來推理一下……

故事中的小王子,是齊原桓,他喜歡的人是藍晞怡,但是為什麼會把重要的東西寫上十八的名字?

如果他認識十八,那麼十八為什麼要殺了他?

但是十八的事怎樣也好,最重要的,是藍晞怡為什麼會把十八的東西,認作是自己的?

或者真的是需要找個心理醫生來聊一下了。

夜深,剛剛放下的東西,又有一條紅線牽起了那件如惡夢一樣的事,十八到底是什麼人,發生了什麼事,他好像個笨蛋一樣,一直被其他人控制著,她連自己想不想去查這件事都不由自主。

***

對於找心理醫生這件事,秦郁書拖了又拖,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了,直到夏天最熱的時候,他才有時間去約醫生。

「聽了你說的個案,我認為藍小姐可以出現混合性妄想癥。」那位女醫生一邊聽,一邊為難的寫下報告,然後又說:「或者安排一下我和藍小姐見面會比較好。」

秦郁書帶著女醫生來到藍晞怡的房外,提點她:「不要碰到她的雷區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在女醫生走過的時候,露出一個不明的笑容,有那麼一點點奇怪,但是在治療的過程中,女醫生要求保密,所以秦郁書懷著一個異樣的心情回到辦公室。

這個房間可真華麗,鬥大的水晶燈掛在天花板上,一切簡單又不平凡,寧靜而不打擾藍晞怡的美。

「藍小姐,你好,我是新來照顧你的人。」藍晞怡閃著眼睛,問:「我要如何叫你?」她已經習慣了有新來的人了,醫生回答她:「我的志願是做醫生,你就叫我醫生好嗎?」

藍晞怡坐在她面前,說:「你想要當醫生啊,我偷偷告訴你,我是一個很強的電腦高手。」

「是啊,那小姐你做過什麼偉大的事呢?」女醫生的表情很誇長,藍晞怡見有人認同自己,便拉過她,說:「我啊,可以偷取到世界各地的秘密。」

她又退開,揚起一個閃鑠的笑容,「因為你以後要照顧我,所以我才跟你說,我本職是消息販子,買家都稱我為鳶尾花。」

「我猜,你本名叫十八,對不對?」醫生對著藍晞怡,她回報一個更陽光的笑容,說:「……你是誰?為什麼會認識我?」

醫生看著她,說:「我覺得你有些東西忘了。」

一室沈默,兩個人在對視著,那天使的微笑會讓人著迷,醫生一種特別的職業,尤其是心理治療師,只要一不小心,內心深處的東西,都會被他們找出來,即使想要藏起的,是一個可以驚動世人的秘密。

秦郁書在外頭等著,兩個人會面了一個小時,在女醫生完成了整個會面後,來到了,醫生報告:「最初我以為她患有解離性人格疾患,但在我們相談之中,我認為她更有可能患有妄想癥,就如我當初一樣。」

「她什麼都不缺,怎麼會妄想自己……」秦郁書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不懂藍晞怡,醫生又問:「你認識一個十八的人嗎?」她翻開自己手裏的報告,「她應該是幻想自己是一個名為十八的女生,那位女生應該是很精於電腦的人。」

「怎樣會……」秦郁書一臉不能相信的樣子,但是醫生還是繼續解釋:「其實妄想癥有很多成因,有可能是對生活的逃避,更有可能因為對自己的不理想,我建議去查探一下她的過去會比較好,這樣會比較方便進行治療。」

「你能負責她嗎?」如果這是一個長期治療的病,還是找醫生負責比較好,但是醫生卻回答:「我很抱歉,我將會到人民塔裏工作,而我想藍小姐的病情,不適合由我跟進。」

她從公事包裏拿出一張名片,遞給了秦郁書,說:「這個人會幫到你。」看到秦郁書隨手的收起,好像不太重視的一樣,醫生只好微微欠身,向秦郁書告別後便離去。

看著醫生的背影,秦郁書突然發現這個女醫生的身形很奇怪,而且不明白為什麼她已經夠高了,但還要穿上很高的高跟鞋,他急忙從抽屜中拿出那張卡片。

「歡迎來到我們的游戲。」

藍晞怡!

他用跑的去到藍晞怡的房間,看到藍晞怡坐在地上,但是她一臉開心的,拿著一本相簿在看,然後她說:「記得嗎?我們這個星期日要去人民公墓,去見我的小王子。」

如果搖醒她,或許藍晞怡的精神會粉碎,但是秦郁書無法接受現在的藍晞怡作為自己未來的妻子。

她默念:「十八殺死了小王子,所以小王子不會再喜歡十八了。」

「晞怡,在你眼中,有看過我嗎?」藍晞怡是有目標的,他們兩個都是高高大大,兩個人都有那種氣質,秦郁書終於發現自己原來只是一個可悲的替身,可能連替身也不是,只是一個替代品,原本以為自己選擇了藍晞怡,誰知道是藍晞怡選擇了自己。

原以為十八是他們之間的阻礙,到最來原來他們兩個人無法擁有未來,因為藍晞怡沒有看過她。

「告訴我,你是誰?」

「真是一個奇怪的問題。」藍晞怡投入他的懷抱中,說:「我是你最愛的人啊。」她緊緊的抱著,秦郁書回抱著她,說:「我愛的是藍晞怡,還是十八?」

他們之間,有些東西變了,變得無可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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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17 遺忘

原來十八的天,有一片綺麗的星空,秦郁書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,他曾經是那樣的不屑這個房間,不屑住在這個房間裏的人,但是現在他心裏受傷的時候,卻只有這一個安樂的地方可以讓他休息。

桌上放著三部電腦,但是在秦郁書的記憶中,十八從來沒有向他和藍晞怡伸手拿過錢,除了藍晞怡從他那裏拿錢付學費之外,秦郁書從沒有多拿一毛錢給十八,也就是說,十八也是自己有在工作的,但是秦郁書卻覺得她沒用的人,原來自己才是最無知的人。

連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也看不清。

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愛上了一個難懂的人,只要用點時間,他會弄懂的,但他沒有想過,對方根本沒有打算讓自己懂過。

十八看似很簡單,但又意外的覆雜。

秦郁書試著坐在十八的位置上,一個女生需要三個螢幕來玩游戲的嗎?他好奇的打開十八的電腦,她的房間很整潔,在書櫃裏有很多音樂碟以及參巧書,而且一個房間裏有兩個同步的時鐘,雖然秦郁書有讓傭人繼續打掃,但是也意外的整潔了。

在等待開機的時候,秦郁書決定去查探一下十八的櫃子,出奇的全部看似很平常,但是大部份能打開的櫃子都上鎖了,只有衣櫃和床頭櫃是可以打開的,女生的衣櫃他不太方便打開,所以他轉戰床頭櫃。

輕輕打開這個櫃子,裏面有一雙皮手套,大槪是十八被抓那一天放下在這裏的,然後在手套下,放著一本像是筆記的東西,秦郁書打開後,發現一連串他看不懂的數字和英文,不是說他英文不好,而是在秦郁書看來,這一眼看下去,根本不像英文,把筆記拿起後,下面是一張白紙。

只是一張白紙。

秦郁書把那些東西還原,因為電腦已經開啟了。

電腦沒有上鎖,桌面是風景圖,三個螢幕連起上來倒是挺好看的,他東按西按的,不要說程式,連一點資料都沒有留下,他又不是專業人員,不懂得資料還完,但是這很奇怪。

還要查下去嗎?

不了,他很累,已經夠了,他關上了電腦,按葉德誠說的,他應該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,讓所有事都隨風。風,但是他的生活好像無法抽離十八的惡夢,藍晞怡也好,十八曾經生活過的片段,即使是十八只是坐過一次的車也好,也能讓秦郁書變得不能自我。

十八怎麼可以這樣對他。

只要等到藍晞怡去拜祭齊原桓後,秦郁書就要放棄所有有關調查的東西,包揢十八。

他曾經放棄過一次,但好像失敗了。

秦郁書從口袋裏拿出那張卡片,那個奇怪的醫生留給他的,這可能意味著接下去發生的事,會很可怕,現在只知道所有紅線都卷在十八身上。他突然好像偵探劇的一樣,在腦中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,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相的一部份,但如果是,那真相倒是血淋淋得可怕。

如果最後要犧牲一個人,這一次,秦郁書會選擇哪一個?

***

人民塔的罪犯生活。

早上七點半要起來做早操。PASS;早上八點吃早餐,十八不常出現,但偶然能看見她;早上九點到下午十二點半,每日不同的更生課程,PASS;下午十二點半到一點半,吃午飯的時間,從來沒有十八的身影;下午一點半到五點,勞動服務時間,偶然能碰到十八;五點到六點,食晚飯,從來沒有見過十八出現,六點後,自由時間。

要見到十八,她出現的最多的次數是在勞動服務時間。

其實十八也不想出來的,但是她也是迫不得而。

畢竟她是犯人,不是來渡假的,所以勞動服務還是要好好完成,像今天,她們女子組的,就是要把明天上課的資料釘裝好,男子組則是要幫助煮晚餐。

十八算是女子組裏的奇怪人物,在這裏,女生不多,只有大約十餘人,很多都打扮得很有不良少女的風格,十八偷偷問過關系比較好的女軍官,這些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,殺人比她更狠。

有人是把男朋友欺淩致死,有人是職業的女殺手,十八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可以平安無事活到十七歲,真的大好了。

不過她還想活到十八歲,所以在這裏的生活,十八還算是安份守紀的,那些女生也不算對她太差,尤其是其中一個被視為大姐頭的女生,名叫蔣慧君,平日十八有出現的時候,她都會找上十八,聊上幾句。

原來她也是剛來不久,一進來就得到了所有女生的認同,這裏沒有人不聽她的,因為她的身手十分之好,只要得罪了她,生活絕對不好過。

人民塔是以白色為主調的,這個地方不稱為監獄,因為一點也沒有監獄的地方,他們稱為烏籠,十八問過為什麼,蔣慧君回答她:「因為我們身上有某些特定的地方可以利用,所以才不會被關到監獄裏。」

那麼十八大槪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關進這裏了。

「十八,有人找你。」難得她正在和文件們打架,卻又被一位女軍官喊走了,十八把挽起的頭發放下,然後離開自己的坐位,在眾人的目光下離開。他們活動的地方是在四十五樓,十八的房間在四十四樓,女軍官直接向前走,十八卻突然停下腳步,她說:「小姐對不起,我想你有些東西忘了。」

女軍官回頭轉身望向十八,突然想起點東西,又向著十八的方向走,又回答:「真的對不起。」十八胸前戴著一只蝴蝶,藍色的蝴蝶,那是院長留給她的東西,正確來說是十八的母親留給十八的,原本是古銅的顏色,但是十八不太喜歡,所以就變成了藍色的蝴蝶。

為什麼是藍色?

因為那是身份的象徵。

十八想要什麼身份活著,以後由她自己去選擇,只要完結了現在的一切,她要重新再回一次,她要回到那個美好的夏天,找回最真實的自己。

至少她不會再裝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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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18 十二鐘的鈴聲

十八每年去拜祭父母的時候,總是會下雨的。

今天也是雨天,也許是因為夏天的關系,這裏常雨,但即使是雨天,也阻止藍晞怡去見小王子。

秦郁書也在,今天是星期日,人一星期中最閒的日子。

他害怕如果藍晞怡身邊沒有了自己,不知道會怎麼辦,但是藍晞怡從早上開始,連一眼也沒有正眼看過秦郁書。在雨裏,藍晞怡沒有撐著傘,一個人抱著花,向著腦裏記得的方向走,秦郁在背後默默的跟,葉誠德在背後看著,這兩個人,很悲傷。

來到她想去的墓頭前,十字架在雨中立著,底下的碑石上寫著齊原桓三個大字,卻一張照片也沒有,藍晞怡一看到墓頭,輕輕的蹲了下去,緊抱著自己手上的花,秦郁書知道她又哭了,這一段時間,藍晞怡不是哭就是笑,哭時驚天動地,笑時候像春暖花開的一樣。

沒有人知道藍晞怡下一步會做些什麼,只能讓她繼續這樣下去。

「老大,這樣真的好嗎?」葉誠德和秦郁書站在有點遠的位置上,因為秦郁書知道,一但過了去,就會聽到很多自己不想聽的東西,「你先回去吧,我在這等著。」

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說些什麼,聽著秦郁書的話而走了,但是還不時的回頭看,因為連他也覺得秦郁書太可憐了,以前有十八的時候,原來一切尚算平安,或者人就是這樣不知足的生物吧。

藍晞怡沒有撐傘,他也沒有。

這裏平日很少人,除了一年一次的節日以外,這裏很大,卻只有她和他。秦郁書一黑色風衣,站在自己愛著的人背後,但是卻無法做什麼,他可以上前拉起藍晞怡就走,然後找個美麗的籠子養起來,那麼她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人了,但是秦郁書卻不想。

一個不愛自己的人,無論如何迫,也無法迫她愛上自己。

從遠處走來一個人影,其實有人也不奇怪,是個很弱小的身影,穿著黑色的綿外套,然後穿著一條黑色的牛仔褲,配一雙白色的球鞋,讓秦郁書留意著的原因,是為因她頭上蓋著連衣的帽子,和十八很像。

事實上秦郁書沒有見過十八穿連帽衣的樣子,但如果想像一下的話,也應該差不了多少。

他大步的向著秦郁書他們的方向走,秦郁書收回自己有點過份的眼光,畢竟對著一個外人,這樣有點太不適合了,當他經過秦郁書的身邊時,秦郁書在雨中嗅到一陣香氣,很清新怡人。

只有女生身上才有這樣的氣味,即使他走遠了,香氣還在。

那是秦郁書第一次遺下藍晞怡一個人,跟著那未知的香氣走,像是愛麗絲夢游仙境一樣,不知不覺便被吸引了過去一樣,秦鄁書的腳不自然的跟著動,而藍晞怡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中,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留下了。

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前面的人插著袋,一步一步的向前走,秦郁書在後面跟著,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人默許他跟著,但是兩個人算是互相相伴了一段路,直至走進林區。

秦郁書感覺到十八的影子,那樣的背影,他看過。

依然是墓區,前面的人停在一排的墓前,其中一個還包著白色的紙,應該是新建的墓,他伸出白晢的手,一下子就把那紙拉下來,然後那個人坐下來,看著墓頭發呆,和藍晞怡不一樣,這個人默默的,從口袋中拿出兩支壓壞了乾花,放在新墓旁邊的兩個墓上。

很像小孩子把喜歡的玩具拿給喜歡的人面前一樣,他是那樣的小心翼翼,卻看見了那個人的真心,比起藍晞怡穿得漂漂亮亮的來,眼前這個人好像認真多了,像十八,很平凡,但是認真的過活每一天。

那個人在坐,秦郁書在看,讓他想起了年輕的事,那個時候,自己每天都在打架,好幾次差點要躺這裏,但是自己卻沒有害怕個,長大後,和幾個朋友組了夜幫,現在所謂的兄弟們都離開了他,只餘他一個人和手下們。

人生的離別是何其多。

好不容易遇上自己喜歡的人,卻又發現原來只是他自作多情,自己看小的人,卻是自己無法了解,甚至可能無法打敗的人。

他真的是極致了,能活到他這樣笨,也算是完整了。

雨漸漸變小,秦郁書看得有點入神,而他明確的知道自己必需要回去接藍晞怡,但卻想等到那個人走了後才離開。

「啊郁,你去哪了。」很遠處傳來藍晞怡的聲音。

有時候,一句話能夠讓一個人的夢破碎,在那一刻,好像有夏天的鈴聲響起,音樂盒裏的鈴聲在墓地裏飛揚,秦郁書並不知道音樂從哪裏來,卻意外的動聽,他覺得自己像小孩子一樣,遠遠站在天使的背後,卻不敢伸手去碰那潔白的羽翼,因為他知道一碰,整個夢都會破碎了。

「啊郁,你去哪了。」

必需要回去了,秦郁書的腿不自然的返回走,卻聽到一句說話:「夢之所以為夢,皆因夢中有著希望。」

是十八的聲音!

秦郁書回頭看,那個人已經站了起來,從外走了,「等一下,等一下!」秦郁書馬上跑起來,但是突然被後方的人拉著,回頭一看,原來是藍晞怡,她說:「你怎樣跑到這裏來了?」

輕輕的一聲,是那麼的清脆,那個人的身影越走越遠,藍晞怡一直拉著秦郁書,就差那麼一點,他就可以追上去了,只要甩開藍晞怡……

秦郁書望著她,突然覺得自己怎麼了,會為了一個十八的身影而甩開藍晞怡,藍晞怡閃著那雙美麗而有神的雙眼,「怎麼了?」她望向秦郁書看著的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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